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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岁月] 没娘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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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1 23:43: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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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阮金华 于 2018-3-11 23:48 编辑


            
                                      没娘过年

                               阮金华(通山县林业局)
         一、没娘过年
        3月10日,周六。今天是岳母娘‘’五七"的日子,就在家门口,摆上酒菜,烧一堆纸钱寄托我们的哀思。回味今年春节没娘过年,心中仍然隐隐作痛。
       前两年春节都是陪着岳母娘过的年,而在三年前的51个春节里,要么陪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要么陪着我叫了她30年妈的岳母娘过,其乐融融,‘’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哪怕做了父亲、升级当了爷爷,但依然是有娘的孩子,真好!
      可谁知,2015年我亲生母亲突然离世,好在春节依然有娘陪,虽是岳母娘,但是在一起生活的时间比亲娘还要多的娘,喊妈的次数也许比喊自己的娘次数还要多。所以春节依然有妈可喊,能陪娘守岁,大年初一能给娘拜年,为老娘倒上一杯热茶、端上一碗热饭,依然幸福!
       只可叹,天不随人愿,"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受再次让人心痛。
       就在今年春节即将到来的腊月十九号子时,我那一生苦难多舛的岳母娘也因病离我们而去,临终前虽然有她几个女儿守在身旁相送,走得安祥平静,但知道她仍有许多不舍,有许多想说的话带去了天堂。从此以后,我就真正成了没娘的孩子了,再没娘疼、没娘牵挂了!世间再也没有我所牵挂的亲娘(亲生的娘和岳母娘)了!
      就这样,狗年春节成了我有生以来第一个没娘的春节、一个没娘陪伴的春节,大年初一只能对着岳母娘的相片拜年,愿她在天堂快乐!不再有苦难和病痛!我不再是有娘的孩子了,不能陪娘守岁,没娘可陪了,而是个纯粹孩子的父亲、爷爷了,只能陪孩子过年了。人往下疼,谁来疼我?
      如今,回想岳母娘去世前后的一幕幕依然历历在目,伤佛就在昨天……
     照片为岳母娘一家80年代初在县烈士陵园留影
      二、病发突然:
     去年12月25日,一直身体还不错的岳母娘在福利院中午吃饭突然出现呕吐 (由于一些客观因素,为了让岳母娘得到更好的照顾,去年3月2日,她几个女儿商量后将老娘送到了各方面都较好的通山城市福利院生活),之后几天一直吃不下饭,29日,我开车将她接回家,后又送到县医院检查,谁知一入院就吓了我们一跳,医院以"大面积心肌梗塞"下达病危通知书,立即住院治疗,我的姨姐当天从湖南长沙也赶来了通山,通过十多天的打针吃药,在几个女儿包括侄女等亲人的悉心照料陪护下,病情有所好转直至体征指标渐趋正常、病情平稳后出院回到她生活了三十多年坐落在老县政府内的家中,在陪护期间我切身体会到她的爱干净和执着,半夜里多次坚持要下床解大小便,病情再重都从不肯在床上用便盆解手。
      三、 回归故里
       岳母娘回家后虽然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可依然不怎么能吃饭。姨姐一直留在通山和我妻子一起护理,虽然在岳母娘住院期间姨姐夫小文哥曾带着儿子儿媳等一家人也从长沙赶来看望和陪护,姨姐也没有一同回去,姨堂姐敬芝姐也每天都来帮忙料理,可再怎么悉心护理都不能使岳母娘病情真正好转,不得己,直到1月23日,也就是腊月初七,接照老娘的心愿将她送回了湖南桃江县泗里河乡范家园村老家大堂哥家疗养,25日我和堂姨夫小余哥返回通山,妻子三姐妹和堂姐一起留在了老家陪护,之后几天正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日子,亏了老娘和陪护的四姐妹辛苦受冻,特别是老式木板房四面透风,室内与室外几乎温度一样冰冷,更是因心里冷,因担心母亲的病情不能好转,春节又越来越近了,怕老娘挺不过这个年。
       四、溘然长逝
        腊月十八日下午妻子又打来电话,说前几天精神状态蛮好,虽已患老年痴呆几年,但似乎越来越清醒还可以跟她聊天的老娘,突然状态非常不好,这天早上又泻又呕,并且呕黑水,才跟小文哥回到桃江只两天的姨姐己赶回到了老娘旁边。接到电话后我们的心也悬了起来,之前的预测不禁让人揣测不安,夜晚到小余哥坐了下,跟他讲我们可能随时要到湖南去。
       果不其然,半夜里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一看来电人心里一紧,一接听就听到妻子的哭泣声:"阿妈…走了,已经大概走了两十分钟…"!断断续续短短的几个字如雷贯耳,放下电话一看时间是腊月十九号凌晨近一点,虽然是预料之中可还是难以接受,一生慈善少言、和蔼可亲的岳母娘就这样永远地走了,离我们而去。泪浸枕被,悲哉!哀哉!
       五、痛别慈母
        当我和小余哥、我的亲家天没亮就出发,一路由我和我女婿的弟弟轮流驾车赶到桃江已是中午刚过,只见岳母娘按当地风俗躺在房间内铺在冰冷地面的竹凉席上(当地人称之"接地气"),赶紧跪下去叩头喊妈,可再怎么喊她也不应我了,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过去一见到我就叫"小阮"的我了,甚至有时连她自己的女儿她都叫不出名字时还能叫我"小阮",可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也不等我来就忍心匆匆离去!难道是我这做了她30年的女婿平时做的不够好?虽然我记得这30年里她也就总共发了我两次火,并且就是因为我待人时小节没注意好,很多熟人和亲戚评论我是个对岳母娘不错的女婿啊,所以我想应该不至于;难道是怪我送她到老家后没多陪她几天?可我的确因年关将至工作事情难以脱开身,所以我想应该也不至于。
        我倒是觉得她是作为一个一生与人为善的母亲,处处替后人着想才走的这般匆忙,不吃不喝拖了四十来天,是既让女儿们服侍尽点孝心心里好受些,又不想拖累儿女(女婿也是半个儿),赶在春节前在女儿们都在跟前辞世,既不让女儿们留遗憾,又让后人安安心心过个安稳年,并且还避开了雨雪天气,真是带着美好愿望、按着美好设想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在天之灵保佑后人。想必她虽有遗憾、有不甘、有太多不舍,但依然义无反顾按她善良的想法走了!
        六、入土为安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抑制着悲痛的心情,按照当地风俗热热闹闹为岳母娘办了葬礼,写着挽联的灵堂前哀乐陈阵、痛心的哭孝声刺痛心房、一个个挽联拱门沿路摆放、振天的鼓声、振耳的鞭炮(电子鞭炮)、飞转的龙队…我们围着老娘的遗体跪拜叩头、绕着棺木落泪、一次次叩谢前来送别老娘的亲戚朋友、虽身疲心累仍酒敬远道来悼念的嘉宾客人、借酒浇愁却又留下新的遗憾!我在恨我自己不能把持住自己,伤了自已更伤亲人,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一直把岳母娘当亲娘的我,却在最后一晚没能陪好老娘!
        一步一回头、几步一叩首,答谢乡邻、叩谢轿夫、叩拜亲娘、步履蹒跚,望望遗像、看看棺木、痛心疾首、泪浸衣衫,慢一点、再慢一点,妈妈、妈妈啊:你慢点走,你一路走好!
         再远的路途也感觉太短、太快,这最后的送别更让人心痛,很快就来到了己挖好墓穴的墓地,虽然岳母娘与岳父合葬在了一起,也是她生前的愿望,但想到她毕竟大半生是在通山过的,如今离开她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世界,至亲的亲人在通山、在武汉、在桃江、在长沙、在上海,再来看一次她都难。我五十多年来大半时间是跟岳母娘生活在一起,如今想尽尽孝心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想想就心酸、心痛,忍不住落泪……
        虽不舍、虽不忍离去,但人死不能复生,一步三回头也得往回走,斯人已去,入土为安,我们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的生活,唯有化悲痛为力量,好好的生活和工作,活出精彩,我们的平安幸福才是老娘在天之灵的愿望和祈福的。
        七、命运多舛
         至今岳母娘生前音容笑貌时刻在眼前萦绕,回想岳母娘坎坷的一生让人心酸,更加悲痛。
         虽然我未曾见面的岳父陈文先在通山是名人,《通山县志》整页介绍,就因文革中坚持真理而冤狱十年,去世前任通山县人大副主任,去世后当时的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 陈丕显(曾任湖北省委书记)发来唁电,县委赞誉他为"党的忠诚战士",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丈夫,我的岳母娘并未享到福,虽然她心中以有这样的丈夫而自豪,至死不渝,但却是被"连累":
        先是早年丧子,生下第一个小孩子时岳父因工作常住在乡下,靠岳母娘自己一人照顾,结果儿子不满周岁就因病夭折。
        接着是1968年岳父被冤枉判刑入狱十年,虽然文革后得到平反恢复工作后,迅速被提拔重用,先是任县统计局局长,接着被任命为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然而因冤狱十年造成身体极大伤害 ,1983年因患肝硬化去世,使得我的岳母娘中年丧夫。
        也因岳父被冤狱,岳母年轻寡居,靠她一个人带着四个女儿,不得已时不时将三女儿送往湖南老家托人抚养,后患上风湿性心脏病,最终导致1997年早逝,去世时还不到30岁,又使得我的岳母娘老年丧女。
        丧子之痛、丧夫之痛、丧女之痛,个个都是切肤之痛,人生有其一痛就难承受,可想而知集这三痛于一身是何等痛苦?常人哪能承受?
        乌乎哀哉,一生多灾多难的岳母娘如今可算是摆脱了尘世间的烦恼和痛苦,但愿她在天堂与岳父能地久天长,不再有苦难,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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