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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小品] 宝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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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桂勋章月月桂勋章

发表于 2017-2-27 15: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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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村,一听这名字就有种光芒耀眼之感。

某天,无意间看到报纸介绍通山县闯王镇那里有个宝石村,村里保存了多幢上百年的古老民居。于是,乘着春暖之日,带着几分遐想,去了趟宝石村。

对于通山县,我一度以为它是一个贫困县,应该不富裕。因为处处是山,故为通山,这是我的解释。也许因为山多,道路难修,交通不发达,故而才贫困。但在这一天,当我踏入宝石村,看到一处处古老的民居,才发现,原来,这座不起眼的小村,竟然在久远的岁月里,经历过繁荣与辉煌,因为在两三个世纪前,能在村里盖起那样的宅子,非官即富。

据报纸介绍,这座村之所叫“宝石”村,是因为该村有条河,河床积满卵石,故取名宝石村。还未进村,果然见到一条河,因是枯水之季,河床大部分裸露,上面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卵石。

入村,便是一幢非常显眼的老宅子,高高的大门正中央上书写着“宝石会场”四个大字。大门的两侧,分别矗立着一个约有六七米高的石柱,柱上雕刻着的飞禽走兽,感觉象图腾。抬脚入屋,便是一间大大的堂屋,屋的两侧有阁楼,楼上与楼下两侧摆放了好些棺材。因棺材上盖了一层布,隐约见到有的棺材似乎绘有精致的彩画。这可能是村里的老人为自己的“身后事”提前预备的吧。屋的中间有一眼天井,采光效果较好。绕过天井,再往里间走,很是惊异,里面居然是一间古老的戏台(相当于现在的剧场),门的左侧,有个约1米高的用土方堆彻的台子,台子的两边有台阶,台子的后方有三块黑板,想来这板子是当时用来张贴剧目的。靠台子的右侧,有一架木质结构的梯子,一直通到楼上,梯子的下半部分已经垮掉了,上半部还坚挺着。二楼的四周都被木栏杆围着。

我站在戏台中间,脑子里忽然就响起了铿锵有力的锣鼓声,当年必定有三国鏖战的金戈铁马、计谋权术的惊心动魄吧;应该也有霸王别姬的英雄美人、爱恨缠绵的幽怨绝离吧;想必梁山泊与祝英台的十八里相送、化身为蝶也在催众泪下……台上红男绿女在追逐着历史的声音,口里唱得婉转悠长,举手抬足间,将剧本人物活灵活现地呈现。观众席里,有捧场者的赞美声,有粉丝团的跟唱声,有小孩子的嘻笑声,有老者的训斥声,有擦拭眼泪的啜饮声……

站在戏台前,看到两边柱子上有对联,就凑近想分辨出一两个字来,可惜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实在拼不出来。但在对联的上方,有一小半截的白纸,纸上用黑色的毛笔书写了“打倒牛……”我的脑袋一闪,小时候见过的场景便跳了出来:我们村里,一位孤寡老人,双手被反绑着,背上插着一根木板,胸前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有几个字(我还没上学,不知道写的什么)。那个可怜的老人,被公社的几个壮汉给押着,壮汉们口里念念有词“打倒牛鬼蛇神”!“打倒土豪劣绅”!

退出宝石会场,往小巷子里穿行,分不清方向,又见到一幢老宅子,便探了过去。这幢房屋较宝石会场更气派,大门两侧还各有一扇小门,入内后,环顾四周,以天井为中心,在屋的两边设有上下两层,均为木质结构,厢房、楼室上都有木雕格扇,只可惜这些雕刻已经模糊了。屋里空无一人,一派破落。推开后门,又是一进房子,里面关养了一些家禽,又脏又臭。只得退出。走到一扇侧门,听到里面有些动静,再次进入,一位老汉在屋里,正拿着剪刀,迎着光,微仰着头在剪衣服上的线头。这是一位独居的老人,屋内的摆设非常简陋,老人用地道的通山话讲述着此屋的历史,我猜出了个八九分,大概说这幢房子已建立了200多年,他现在居住的这一部分,是早年间花钱买下来的,现在房子破烂了,成了危房,基本没有人住了。房子的那些雕刻,当年都被“破四旧”给铲除掉,所以我们看不到真正的全景。

带着叹息,走出了房屋。绕着村里又陆续进出了几幢老宅,情形都差不多。这些荒凉、破旧、颓废的老屋,像一位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如果没有有效的保护,也许过不了多久,它们就再也支撑不住,哄然倒塌。

静默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阡陌小径里,这些鹅卵石,当年的官宦乡绅都踩过,贫苦百姓也走过,它们的身上,承载了太多匆忙的脚步,也见证着村民们的悲欢离合。望着一段段残垣断壁,一扇扇古老木门,它们似乎都在默然倾诉着当年的繁华与荣耀。

我绕村一周,基本难以见到青年人,见着的大部分是老人与小孩。该怎么来形容此行呢?曾经的繁华与现代的破落形成的巨大反差,只能说世事沧桑吧。记得余秋雨先生说过,他最喜欢的一首怀古诗,是刘禹锡的《石头城》:“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而我觉得“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首《临江仙》更能道出宝石村的现状。村边那条不知流淌了多少个春秋的小河,村里所有发生的事,都装在它的心里。


就要离开了,在离别时,再回望一眼这些珍贵而又岌岌可危的老宅,希望政府部门能够尽快修缮,留给后人一个见证历史的去处。

四季桂勋章月月桂勋章版主勋章

发表于 2017-3-2 08: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介绍,问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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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3-3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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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桂勋章月月桂勋章

 楼主| 发表于 2017-3-3 10: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百牛岭牧 发表于 2017-3-2 08:03
好介绍,问好朋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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